巴黎北郊，一片开阔的田野，上方悬停着一枚巨大、中空的混凝土圆盘。那片幽深的中心空腔里，十几条被玻璃包裹的通道从不同的角落斜插进来，在半空中交错、擦身，又各自消失在不同的高度。没有人在这里停留，所有人都在移动；但却没有任何两条路径完全重合。

七月下旬，一群彼此并不相熟的人，几乎在同一天穿过了这片空腔。他们来自中国内地、中国香港与中东等地，此前深耕于各自的行业疆场——他们尚不知道，这个被自己匆匆穿过、连法文名字都未必记得清楚的地方，会在五天之后，成为整段旅程贴切的注脚。

▲交错、擦身，各自通向不同的高度（摄影Gunnar Klack / Wikimedia Commons，CC BY-SA 4.0）

这片交错的空腔，是什么，又为什么重要——答案，留在文末。

先说说这五天，他们走过的，是一条怎样的路。

SKEMA工商管理博士（Global DBA）2026级巴黎开学周，以“学术奠基、方法赋能、实践浸润”为主线层层递进：日程包括DBA 研学旅程导览、学位论文答辩观摩；项目管理、选题方法、理论构建与实证设计方法论工作坊；智能仓储物流中心与全球公共交通巨头的企业参访；以及浸润课堂内外的法式文化体验。理论与实践，在五天里反复照面。

支撑这份日程的，是SKEMA DBA一以贯之的育人理念：立足真实商业场景的应用研究、平等共生的师生关系、打破学科壁垒的跨域研究体系，以及全周期陪伴式学术支持——帮助每一位学员，把多年沉淀的行业经验，锻造成不可替代的个人壁垒。

一切的起点，是七月巴黎的那个清澈早晨。

七月的巴黎，晨光将塞纳河铺洒成一片碎金。

叙雷讷（Suresnes）的街道尚沉浸在清晨独有的静谧之中，一群远道而来的身影陆续步入SKEMA校区。

学员们来自世界各地，扎根于多元赛道：金融支付，物流供应链、新媒体内容、B2B，消费品牌、互联网……

这里是他们深耕多年的行业疆场，亦是奔赴全新求知旅程的起点——SKEMA Global DBA工商管理博士项目。

上午，新生陆续抵达校区。巴黎校区DBA项目主任Christian Linder教授与中国校区DBA项目主任窦文宇教授一同致以热烈欢迎，随后带领大家巡览校园，逐一介绍教职团队。

穿行于教学楼之间，法式精英商学院独有的氛围随步履缓缓铺展。形形色色的面孔、迥然各异的口音，众人在走廊擦肩而过、颔首致意，一句简单的Bonjour，便能搭建起微妙而温暖的联结。

校园参访的高潮落在屋顶花园：塞纳河清风拂面，承载多元交融的国际化视野；远处埃菲尔铁塔静立的剪影，映照每一位SKEMA DBA 学员求索成长的初心，与矢志前行的坚毅。

下午两点，SKEMA DBA: Introduction to Your Doctoral Learning Journey课程正式启幕。两位项目主任联袂分享，为新一届学员系统勾勒DBA 研学之路的完整脉络，拆解这场学术探索与商业实践共生的成长旅程。

整场分享逻辑清晰、内核深刻，精准传递SKEMA DBA 的育人理念与差异化优势：

▶DBA 与PhD 的核心价值：
PhD 侧重理论探索，致力于填补学术空白；DBA 立足真实商业场景，聚焦解决企业实操难题。以落地研究推动管理者决策迭代、优化商业行为，正是DBA应用研究的价值标尺。

▶平等共生的师生研学关系：
SKEMA DBA 绝非单向授课模式。每位学员都是拥有深厚行业积淀的资深从业者，带着丰富实战经验投身研究，与教授互为师友、双向赋能、彼此成就，构筑平等共生的研学共同体。

▶无边界的跨域研究体系：

学院搭建跨领域研究集群，打破传统学科壁垒，鼓励多元视角碰撞交融，让学术研究适配复杂多变的商业现实，精准回应行业真实痛点。

▶不可替代的个人核心壁垒：

AI 能够高效完成标准化、模板化研究工作，却无法复刻学员独有的行业经验、长期沉淀的商业洞察与独立思辨能力，这是新时代DBA 学员通过前沿原创的DBA 研究打造独一无二个人竞争力的正确方式。

▶全周期陪伴式学术支持：

项目摒弃“授课结束即终止”的培养模式，提供长效学术赋能。从选题立项、研究推进到论文答辩，学院持续跟进、定向指导，陪伴学员走完完整的博士研学周期。

一个多小时的激情分享，为全体新生铺展开清晰完整的SKEMA DBA 成长蓝图。研学之路道阻且长，但方向明晰、步履坚定，每一位学员都将在此深耕求索，完成从资深管理者到学者型行业引领者的进阶蜕变。

下午三点半，现场氛围悄然沉静，一场DBA 学位论文答辩正式拉开帷幕。不同于常规汇报，DBA 答辩是学术严谨度与商业研究能力的综合试炼，也是新生最直观、珍贵的成长预演。

评委团以专业审慎的视角展开深度研讨，围绕研究理论框架、研究设计逻辑、数据支撑体系、研究成果的行业实践价值层层探讨、细致推敲。每一个提问都直指研究本质，旨在协助答辩人进一步打磨研究质量、升华成果价值。

SKEMA Global DBA 2023级学员Fabien Pacory先生沉稳从容，有条不紊地回应答辩委员会提出的各项问题。这份从容应答的底气，根植于他持续深耕的行业经验、指导教授的悉心指引、数轮文稿反复打磨，以及对研究课题长久而深入的思考。

台下观摩的新生深有感触：攻读DBA 从来不是轻松的旅程，但持续严谨的投入、反复潜心的打磨，终将化作答辩台上的自信。这场观摩，也让大家看清未来的前行路径：踏实深耕，自会从容绽放。

法式欢迎晚宴，是开学首日最松弛自在的篇章。

白天课堂学习与答辩观摩带来的紧绷感缓缓消散，众人相聚在Suresnes本地地道法式小馆Chez Colette，品尝新鲜现制的家常法式料理。风味出众的前菜之外，两道招牌牛排令人印象深刻：香气浓郁的胡椒酱汁牛排，点睛之处在于秘制酱汁；搭配圣马瑟兰芝士酱的牛腹排醇厚绵长，辅以满满一盘酥脆薯条，充分慰藉整日奔波的身心。

酒杯相撞，话题自然铺开。来自中国内地、中国香港与中东各行各业的SKEMA DBA新学员伴着红酒围坐畅谈。

众人回望职业道路，分享选择SKEMA DBA的心路，探讨期待依托学术研究解答的前沿商业命题。闲谈之间，研究灵感悄然碰撞；欢声笑语里，跨越地域的同窗情谊日渐深厚。

塞纳河的晚风拂过校园，首日行程缓缓落幕。

这一天，大家相识相知，也读懂了DBA的意义。既有初见的新鲜感，有思想碰撞的冲击，更对未来的SKEMA DBA求学之路有了更清醒的认知。

夏风正盛，序章已启！满怀自信与憧憬，奔赴充满无限可能的研学新程。

序章既启，脚步渐稳。如果说第一天的关键词是“遇见”——遇见校园、遇见同窗、遇见DBA 的意义，那么第二天，学员们将收获一份驾驭整段旅程的“方法”。新一天的故事，从一缕香气开始。

七月的巴黎，新的一天从一缕香气开始。

每天清晨准时送抵教室的法式咖啡与可颂，黄油烘焙的芬芳混着咖啡的醇香，在晨光里缓缓弥漫开来——这是SKEMA 巴黎校区献给学员们最日常、也最妥帖的法式问候。

叙雷讷（Suresnes）的清晨与昨日无异，端着咖啡陆续落座的身影，却已是另一番光景：昨日还带着些许陌生与拘谨，今天步履之间多了从容与笃定；一句Bonjour有了回应的默契，可颂的香气里，寒暄自然地延续着昨晚未尽的话题。

一夜沉淀，初见的新鲜化作了深入的期待——昨天，他们在这里认识了彼此，也认识了DBA这条路的起点。

今天，他们要学习的，是如何把这段旅程走得更稳、更远。

项目管理思维赋能博士研究

上午，“Managing the DBA Journey” 工作坊正式开讲。

主讲人Paul Gardiner教授，是项目管理领域的资深学者：SKEMA 商学院项目管理学教授、SKEMA–UTC“项目管理的未来”研究教席联合持有人，著有国际经典教材《Project Management: A Strategic Planning Approach》，发表学术论文七十余篇，兼具油气、制造行业的产业经验与三十余年的研究积淀。

由这样一位学者来讲授“如何管理你的博士旅程”，本身就是一种巧思：DBA 学员大多是身经百战的管理者，最熟悉的语言就是“项目”——而这一次，项目是自己，交付物是一个全新的学术身份。

Gardiner 教授以项目管理的专业视角，为学员们拆解DBA 旅程的底层逻辑，并带来一套系统的方法论与工具。

DBA无法被完全规划

但可以被深思熟虑的驾驭

“A DBA cannot be fully planned, but it can be thoughtfully governed.” 
（DBA 无法被完全规划，但可以被深思熟虑地驾驭。）

开场的这句话，为整个工作坊定下基调。DBA是一场适应性研究旅程——出发时的设想，往往与最终的课题相去甚远。这不是失控，而是研究本身的天性。真正的问题从来不是“如何做出一份完美的计划”，而是“如何建立一套让自己始终掌舵的治理机制”。

Gardiner 教授由此提出“三层治理”思路：
▶可控的事，牢牢守住
时间投入、写作节奏、学术操守
▶可影响的事，主动协商
导师关系、企业数据准入
▶待发现的事，保持开放
研究问题、理论框架

对在场的资深管理者而言，这套框架既熟悉又新颖：熟悉的是治理的逻辑，新颖的是治理的对象。当管理的对象从团队与预算，变成自己的求知节奏与学术成长，许多人开始重新审视：未来数年，自己究竟要如何与这场旅程相处。

一张画布，铺开整段研究旅程

工作坊的核心工具，是Gardiner教授带来的DBA Journey Canvas——一张由九大模块构成的研究旅程画布：起点目标、边界假设、学术判断、证据准入、关系网络、路线决策、节奏恢复、风险预警、近期计划。一张纸上，铺开的是未来数年的完整旅程。

“你的Canvas是一个假设，不是一份合同。”

在教授的引导下，学员们逐格思考、落笔成文，完成了属于自己的第一张Canvas。有人第一次把萦绕心头多年的研究构想写成了文字；也有人在“风险预警”一格前停留良久——原来真正的风险，未必是选错课题，而是低估了研究与事业、家庭并行的漫长节奏。

画布会随着研究的推进不断改写，但对DBA旅程的系统性认知，从这一刻开始建立。

从“专业权威”到“学术型行业领导者”

DBA旅程的本质，是一场身份的蜕变：从行业里的“专业权威”，成长为兼具实践深度与学术高度的“学者型行业引领者”。

“目标不是放弃专业判断，而是让它变得可检验。”

在企业里，他们习惯了给出答案；在研究里，他们要先学会提出问题。把多年沉淀的商业直觉，转化为经得起推敲与检验的学术洞见——这正是DBA应用研究最独特的价值，也是任何AI都无法替代的个人核心壁垒。

Gardiner教授同时强调：研究从来不是孤军奋战。这与SKEMA DBA的培养理念一脉相承——项目提供全周期学术支持；导师匹配灵活多元，内部跨集群学术导师与外部行业导师协同护航；学院的全球传播矩阵，则为研究成果提供传播支持，让研究真正触达目标受众，产生行业影响。

短短一个上午，学员们带走的不只是一张画布，更是一套贯穿整个DBA周期的思维操作系统。

Yolo餐馆里的谈笑风生

中午，师生们相约来到校园附近备受本地人喜爱的人气餐馆Yolo。

小馆装潢别致雅趣，服务团队始终面带微笑、利落高效，人一进门便卸下了半日的紧凑。菜单丰富多元又颇具巧思：酥脆的虾天妇罗外酥里嫩，铁板烤章鱼火候恰到好处，餐后一份经典山核桃派香甜收尾，再配上店家颇有口碑的创意特调饮品，为紧凑的开学周午间平添一份法式松弛。

杯盘之间，话题从上午的Canvas自然延展开来：有人聊起研究构想的新灵感，有人分享在巴黎的生活见闻……

学习与生活的边界在餐桌上变得柔软，同窗与师长的情谊，也在谈笑风生间悄然加深。

走进技术驱动的供应链世界

如果说上午的课堂回答的是“如何研究”，那么下午的行程，则把学员们带到了研究真正要抵达的地方——真实的商业现场。

学员们前往巴黎北部——中国知名企业出海欧洲的桥头堡重镇，走进一家现代化智能仓储物流中心。这里是一家技术驱动的中国电商服务企业深耕欧洲市场的重要支点。步入库区，搬运机器人往来穿梭，智能分拣线高速运转，发往欧洲各地的跨境包裹川流不息——一件商品从中国工厂到欧洲消费者手中的旅程，在这里被压缩到以“天”计。

企业负责人向学员们系统介绍了公司的全球战略与技术布局：

▶战略定位：

核心定位为“技术驱动的供应链公司”——不止于物流配送服务，更通过技术帮助客户管理供应链、优化库存、降低成本，提供从仓储、分拣到末端配送的一体化供应链解决方案；

▶欧洲打法：

秉持“把货放在离消费者最近的地方”的经营理念，聚焦中高端客户，以优质服务为核心竞争力；面对欧洲末端配送的行业痛点，选择了一条更重、却更稳的路——自建本土配送网络，在欧洲多个核心国家推出自营快递服务，把“限时达”的服务标准带到欧洲市场；

▶全球网络：

仓储网、快递网、航空网“三网并起”，海外仓网络已覆盖全球二十余个国家和地区，目标实现2–3 天全球履约，欧洲核心城市最快可达当日；

▶前沿探索：

自动化技术广泛应用——“货到人”智能拣选、搬运机器人与智能分拣系统协同作业，让拣货出库效率成倍提升；无人车、无人机等前沿技术持续测试，成熟的自动化解决方案更对外输出，帮助欧洲本土企业升级仓储效率。

交流环节，现场的提问一个接着一个。

学员们围绕技术应用路径、欧洲市场策略、中国企业出海的本地化挑战等话题，与企业负责人展开深入探讨。做企业的人问得具体，做研究的人听得认真——而在这间会议室里，两种身份恰好重合在同一群人身上。

上午还在画布上写下“证据准入”“关系网络”这些学术名词，下午就站在国际商业前沿现场。对这群来自中国及世界各行各业的SKEMA DBA学员而言，这场参访不只是一次企业探访，更像一面镜子——照见技术如何重塑商业，也照见自己研究课题与真实世界的连接点。

SKEMA DBA所倡导的应用及原创研究，正在这样的鲜活商业现场里生根、发芽。

傍晚离开校园时，有人想起中午从Yolo餐馆带回的“巨无霸”曲奇——缀满巧克力、杏仁与开心果，掰开与同伴分食，浓郁的甜香在暮色里漫开。舌尖的甜是回味，心头的甜是收获——这一天，他们在课堂上收获了驾驭DBA 旅程的方法论，也在真实的企业现场，触摸到了技术驱动商业变革的脉搏。理论与实践，在同一天里完成了第一次呼应——而这，正是DBA教育最本真的模样。

第一天，他们带着好奇而来；

第二天，他们带着方法前行。

带着画布上初具雏形的旅程规划，学员们迎来了更进一层的第三天。课堂从校园延伸至欧洲最大的CBD商务区，方法论也从“如何驾驭旅程”推进到“如何把真实世界的难题，炼成严谨的研究贡献”。

拉德芳斯的清晨，属于建筑。

玻璃幕墙映着流动的云，钢与光勾勒出欧洲最大商务区的天际线；方正通透的新凯旋门，与数公里外的凯旋门遥遥相望——巴黎人把历史的中轴线，一路延伸进现代商业的心脏。第三天，SKEMA DBA学员们走进这片建筑森林的深处。如果说前两天的关键词是“认识”与“方法”，那么第三天的关键词，便是“深耕”——从真实世界的管理难题出发，向研究的更深处漫溯。

走进公共交通巨头的管理实践

上午，学员们参访全球公共交通巨头Keolis集团总部。

走进总部大楼，最先展开的一课，不是会议室里的演示文稿，而是空间本身。

开阔通透的楼层里，找不到传统意义上的“老板办公室”——从高管到普通员工，人人使用同样的灵活工位，每天按需落座、自由流动；晨间的班组会也不在封闭的会议室里，而是在公共区域的咖啡香中展开：三五成群，站着交谈，轻松而高效。

管理学课本上的“权力距离”，在这里被压缩到最小。工位的平等，带来表达的平等；人员的自由流动，催生想法的自由碰撞。这种“不卷”却不失效率的法式职场从容，让学员们在正式落座之前，就已读到这家企业组织文化的第一页——原来，建筑与空间本身，就是管理理念最直观的表达。

而这样的空间设计，在AI时代有着更深的用意：当标准化的流程与答案越来越多地交给机器，组织真正的竞争力，恰恰来自人与人在平等、自由的碰撞中迸发的创意。平等的建构孕育自由，自由的流动激发创意——这正是机器无法复制的部分。

而支撑这份从容的，是一家体量惊人的跨国企业：作为全球领先的公共交通运营商，Keolis业务遍及14个国家，拥有近7万名员工，与300家交通管理机构合作，运营地铁、有轨电车、铁路、公交、自动驾驶接驳、共享单车、内河航运、无障碍交通、医疗运输、停车等13 种交通方式，每年服务超30亿人次乘客。

对于SKEMA DBA学员而言，走进这样一家大型跨国企业，意义远不止一次企业探访。

如此规模的组织，本身就是一座活的研究实验室——知识如何在数万人的组织中流动、沉淀、创造价值？管理挑战如何在真实的业务场景中呈现、演化？这些都是DBA 研究最宝贵的问题来源与实践土壤。而知识管理，正是观察这一切的最佳窗口。

分享中，知识管理果然成为讨论焦点。Keolis知识管理体系主管Francisco Teissier先生介绍，公司以“精益且以人为本”为核心，构建起完整的知识管理闭环：

▶共创共享——各职能内部实时分享，依托实践社区促进跨区域交流
▶沉淀固化——通过知识卡片、案例库等形式，将隐性经验转化为显性资产
▶传播应用——确保经验有效触达一线、落地实践

学员们围绕这一话题热烈交流：知识如何在大型组织中创造价值？隐性经验的显性化如何激励？这些追问，也悄然叩响了各自研究课题的大门。此外，学员们还就ESG与企业可持续发展等议题与企业负责人展开了深入探讨。

把组织挑战转化为研究贡献

下午，SKEMA商学院吕雪菲（Xuefei LU）教授带来题为“Turning Organizational Challenges into Research Contributions”（把组织挑战转化为研究贡献）的研究方法论工作坊。

吕雪菲教授现任SKEMA商学院副教授，2019年获意大利博科尼大学（Bocconi University）统计学博士学位，后在米兰理工大学能源系从事博士后研究，2020至2021年任教于英国爱丁堡大学商学院，主讲预测分析。她的研究兴趣涵盖机器学习、不确定性量化与运

筹优化——由这样一位深耕定量方法的学者，来讲授如何把真实的组织挑战炼成严谨的研究贡献，再合适不过。

与前一天Gardiner教授的工作坊一脉相承，这场分享同样采用高度互动的形式。SKEMA教室布置本身，就在为这种深度互动服务：没有高高在上的讲台，可灵活移动的桌椅，教授走到哪里，哪里就是课堂的中心——师生之间没有物理的距离，也就没有交流的距离。上午在Keolis体会到的平等自由的空间设计语言，下午在SKEMA自己的教室里再次得到印证。正是在这样的轻松氛围里，吕教授与学员逐一对接、帮助梳理每个人的DBA研究框架。

双条件过滤

工作坊从一个核心问题切入：工作中的难题，能直接变成研究问题吗？

答案是：不能。要把实际困难转化为严谨的研究问题，需要通过两道过滤器：

▶谜题条件：必须存在反直觉的矛盾——那些令人惊讶、相互冲突、难以解释的现象，才是真正的研究起点；

▶泛化条件：答案必须超越单一企业，具有普遍的理论意义。

只有谜题、没有泛化，是咨询问题；只有泛化、没有谜题，是空洞的文献综述。两者兼具，才是合格的DBA 研究问题。

按因果置信度分级

有了好问题，接下来是选方法。吕教授将定量研究工具按因果置信度从低到高分为三层：相关性研究（发现模式，如机器学习配合可解释AI 工具）、自然实验（利用政策变化等外生冲击，如双重差分法）、随机实验（A/B 测试，因果推断的“黄金标准”）。

她特别提醒学员们警惕选择偏倚的风险——当实验组与对照组本来就不同时，看到的“效果”可能只是群体差异的假象。倾向得分匹配等方法，可以帮助校准对照组，让比较建立在相似的基础之上。

组织就是天然实验室

吕教授指出，DBA研究者的比较优势，恰恰在于对真实组织现象的可及性，与对实操问题的深刻理解。组织本身就是天然的实验场：AI分阶段部署、政策逐步落地、流程再造、数字化转型……这些天然存在的“分步实施”，都是因果分析的宝贵素材。组织内部的邮件、报告、会议纪要等文本数据，借助NLP技术也可以转化为研究数据，为研究提供独特的证据补充。

听到这里，不少学员会心一笑——上午在Keolis看到的知识卡片、实践社区，此刻都成了课堂上鲜活的注脚。现场与课堂、实践与方法，在同一天里完成了一次漂亮的闭环。

为每个人搭建研究框架

整个下午，吕教授与每位学员逐一交流，针对各自的行业背景与研究兴趣，现场指导如何提炼问题、选择方法、锚定理论。从“问题提炼”到“工具选型”再到“理论锚定”，一套完整的研究框架，在一对一的探讨中逐步成型。

学员们带着各自行业的真实困惑而来，带着更清晰的研究思路而去：有人找到了研究问题的“谜题”所在，有人锁定了下一步可以利用的天然实验场景，有人发现了企业内部数据的全新价值。

傍晚离开校园时，有学员回望拉德芳斯的方向——晨间见过的那些建筑依然静立，钢与玻璃的结构里，秩序与自由彼此成就。

好的研究，恰如好的建筑：以真实的问题为地基，以严谨的方法为梁柱，以理论的洞见为采光，让思想在结构中自由流动。

而在AI 能够琢磨每一块标准砖石的时代，真正稀缺的，是图纸之外的想象力——是从平等自由的碰撞中生长出来的原创洞见，是把行业痛点炼成研究贡献的创造性解法。这，正是DBA学员不可替代的价值所在。

第一天，他们带着好奇而来；

第二天，他们带着方法前行；

第三天，他们学会了把真实世界的难题，砌进研究的地基。

以问为基，以法为梁——研究的大厦，自此奠基。

研究的大厦既已奠基，接下来的追问便是：从哪里深挖，向何处搭梁？第四天，课程回到一切研究的原点——如何挖掘一个真正有趣的研究问题。同学们不知道的是，这一天的尾声，埋着一场意外惊喜的邂逅。

傍晚，夏天的巴黎依然明亮。

教学楼外，结束了第四天SKEMA DBA 开学周课程的学员们三三两两走出教室，有人还在争论课堂上的问题，有人低头复盘今天的笔记。

就在这时，两只毛茸茸的小狗欢快地跑了过来——一只带着一身罕见的斑点纹路，是边境牧羊犬中颇为稀有的花色品种；另一只则是雪白的贵宾犬。小狗眼神机智，尾巴摇得飞快，径直凑到大家身边，轻轻蹭着裤腿讨好。它们的法国主人们笑着跟了过来，用英语与法语夹杂着招呼学员们。边牧的主人则热络地介绍起这只“稀有款”边牧的名字与来历，言语间难掩自豪。

有人笑着说，这是开学周以来最治愈的一刻。

这大概就是巴黎的优雅：它允许人们在课堂里全情投入、思想交锋，也总会在不经意的转角，安排一场温柔的邂逅，提醒人们在知识之外，为生活本身留一点时间。一张一弛，张弛有度——法式生活的从容，就藏在这样的细节里。

而这两只小狗不知道的是，这一天的故事，入夜后还会在塞纳河畔，由另一群毛茸茸的小家伙接续书写。

让时钟拨回到这一天的开始。

研究的第一步

上午九点，教室里弥漫着咖啡与巧克力的香气。陈子光（Ziguang CHEN）教授带来“Finding Interesting Topics”（寻找有趣的研究选题）工作坊，开场便别出心裁：他掏出一块巧克力曲奇，掰成两半，抛出一个看似轻松、实则暗藏机锋的问题——“做曲奇，和做研究，究竟差在哪里？”

陈教授是组织行为与人力资源管理领域的资深学者：日本名古屋大学博士，曾任香港城市大学商学院终身教授，现任英国德比大学（University of Derby）组织行为与人力资源管理学教授，研究成果发表于Journal of Applied Psychology、Personnel Psychology 等国际顶级期刊，拥有丰富的博士与DBA 研究指导经验。由这样一位深谙从“实践直觉”到“学术洞见”转化之道的学者，来开启选题的第一课，恰如其分。

他继续用这块曲奇，层层拆解不同层次的学术训练：本科生学会按照配方做出曲奇；硕士生开始比较不同配方、不同做法孰优孰劣；而DBA，则要不断追问每一步背后的“为什么”——为什么这个比例的黄油会让口感更酥？为什么烘烤温度差五度会带来完全不同的结果？

用理论解释现象，也诚实说明研究的边界与贡献，这才是博士层级的思维方式。台下有学员笑称，自己做了二十年管理，第一次这么认真思考过“曲奇的因果关系”。

随后，陈教授系统梳理了变量定义、因果关系、共同方法偏差等研究基础，并特别强调分析单位（Unit of Analysis）的重要性——研究对象究竟是个人、团队还是组织，决定了研究是否真正站得住脚。他举了一个学员们似曾相识的例子：同样一句“员工满意度提升了”, 到底是谁的满意度提升了？个体、部门，还是整个组织？分析单位一旦模糊，再漂亮的结论都可能立不住脚。

谈到选题，他分享了七条路径：寻找文献缺口、挑战既有认知、从兴趣与真实管理问题出发、跨学科融合，以及关注时代趋势等，逐一配上真实的研究案例，让原本抽象的方法论变得触手可及。其中一句话，令学员们印象尤深：

“文献出现矛盾，不必害怕——那往往正是研究最有价值的地方。”

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，悄然打开了不少人心中的顾虑：原来那些说不清、道不明、甚至相互矛盾的管理困惑，恰恰是最值得深挖的研究起点。多年实践中积累的观察与困惑，也在这一刻，开始找到学术表达的方向。

如果说上午回答的是“研究从哪里开始”，那么下午，则进一步追问：什么样的研究，才是真正好的DBA 研究？以及拥有丰富职场经验、却是研究小白的DBA 学员们，又该从哪里起步？

理解研究的价值

下午的课堂，从SKEMA DBA项目联合主任Christian Linder教授的“Foundation of Academic Research”（学术研究基础）主题分享开始，引导学员们从更高的视角搭建研究框架。

Linder教授以一个看似简单、却让全场陷入片刻沉默的问题开场：“什么是好的理论？”

他没有直接给出答案，而是带着学员们从三重视角逐一拆解：从技术视角，好理论强调严谨与逻辑一致，经得起反复推敲；从功能视角，它必须关注现实价值，能够解释、预测甚至指导实践；从程序视角，它推动知识不断积累，为后来者搭建可以继续攀登的阶梯。三重视角层层递进，让“理论”这个学员们既熟悉又陌生的词，第一次有了清晰的轮廓。

基于此，他将研究分为三类：
▶有趣（Interesting）——挑战常识，提出新的解释；
▶重要（Important）——验证理论边界，完善知识体系；

▶相关（Relevant）——回应企业现实问题，服务管理实践。

三者并无高下之分——一个成熟的学术领域，缺一不可。Linder 教授特别提醒：许多管理者出身的DBA 学员天然倾向于“相关性”，却容易忽略“有趣”与“重要”同样是学术贡献不可或缺的维度；真正扎实的研究，往往是三者兼而有之。

课程中，Linder教授还以“学习的错觉”这一经典案例说明：人们常常把“熟练”误认为“理解”，把“反复做过”误认为“真正掌握”；真正的理论，并非偶然经验的累积，而是在不断验证与修正中形成。这个案例让不少学员会心一笑——在企业里摸爬滚打多年积累的“直觉”，或许正是需要被理论重新检验的地方。这也让学员们重新思考：如何将丰富的管理实践，沉淀为经得起检验的学术知识，而不只是经验的复述。

绘制研究地图

随后，SKEMA DBA项目联合主任窦文宇教授带来“DBA Research: A Primer”（DBA研究入门），为大家完整演示了如何从一个简单却有趣的商业现象观察出发，提炼出恰当的DBA研究主题，查找相关文献，并策划一项实证研究设计——一个从0到1的DBA研究闭环。

窦教授首先介绍了一个名为LDI的DBA论文选题框架——从文献（Literature）、数据（Data）与现象及兴趣（Phenomenon / Interest）三个维度不断迭代，寻找真正值得研究的问题。三个维度缺一不可：只有现象、没有文献支撑，容易沦为个案随笔；只有文献、没有数据佐证，容易流于空谈；唯有三者相互印证、反复迭代，才能淬炼出一个真正站得住脚的DBA选题。

窦教授举的最新案例，正好来自学员们两天前刚刚踏访过的现场：某中国企业巴黎物流仓库里，随处可见中文海报。在一个以法国本地员工为主的工作场所，为什么四处悬挂着醒目的中文标语？他演示了如何把这个有趣的管理观察，层层推进发展为一个DBA研究课题——先描述现象，再追问“这背后隐藏着什么理论问题”，继而检索文献、寻找已有研究的空白，最后提炼出可验证的研究假设：海外子公司使用母国文化元素，本身未必有绝对的好坏，关键在于它能否成为连接不同文化的桥梁。

开学周里一次不经意的观察，就这样在课堂上变成了活生生的选题示范——DBA 研究的种子，原来就散落在真实世界的每个角落，只待一双善于发现的眼睛。

随后，他梳理了DBA研究的七个阶段：选题、文献综述、模型构建、研究设计与数据收集、数据分析、论文写作以及答辩，并逐一提示每个阶段最容易踩的坑与最值得投入精力的关键节点。他不断强调：

“选择一个你真正关心的问题。”

因为DBA是一场长期探索，短则三年、长则更久，真正支撑研究走下去的，从来不是完美的选题技巧，而是持续的兴趣与热爱——唯有真正在意的问题，才经得起漫长研究周期里一次又一次的推敲与打磨。

课程最后，窦教授还强调了DBA背后的“成功团队”的重要性——导师、教学团队、研究助理、同伴与家人；同时他也特别指出：研究助理可以提供文献检索、数据整理等支持，但核心思考与写作，必须由研究者独立完成。这句提醒让不少学员意识到：AI与助理工具或许能提效，但研究者本人的思辨与判断，永远无可替代。

研究走向更广阔的世界

课程期间，SKEMA Transitions部门负责人Isabelle JAUNY还分享了学院的五年战略规划。

围绕“负责任的可持续转型”，她介绍了SKEMA发展的三大战略支柱：多元包容（Diversity）、低碳转型（Decarbonization）与数字向善（Digital for Good）。从建设更加包容的校园生态，到推动绿色校园与可持续出行，再到发布AI治理准则，SKEMA正以实际行动，回应全球可持续发展的时代命题。

与此同时，学院的可持续发展研究中心，以及围绕气候治理、数字创新等议题举办的国际会议，也将向DBA学员开放更多国际研究与交流机会——这意味着，学员们的研究成果，未来将有机会走出教室，登上更广阔的国际学术舞台。

这场分享让大家更加清晰地认识到：DBA 研究并非停留于象牙塔，而是能够回应时代议题、与社会发展同频共振。SKEMA所提供的，不仅是学术训练，更是一个让研究真正产生影响力的平台。

夜色渐渐降临，收获满满的学员们徜徉在夏日的塞纳河畔，观察体验着慵懒的法式休闲。

河堤上，年轻人三三两两坐着，举着啤酒，聊着闲天，晚风把笑声吹得很远。连岸边的鸭子，似乎也感染了这份松弛——摇摇摆摆地踱着步，偶尔仰头“嘎”上一两声，像是在为这座城市的夏夜打着节拍。

白天有小狗的温柔造访，入夜有鸭子的悠然自得。巴黎的这一天，恰好以两场毛茸茸的邂逅作注：求知可以全力以赴，生活自有张弛之道。

这一天，从寻找有趣的问题，到理解理论的价值；从绘制研究地图，到眺望学院的发展蓝图——每一堂课都像是在回答同一个问题：怎样做一项真正有意义的研究？

而答案，或许并不只存在于课堂。它藏在课间一次思想的碰撞里，藏在同伴之间的彼此启发里，也藏在傍晚校园的一抹夕阳、一阵晚风，以及两只不期而遇的可爱小狗、几只怡然自得的鸭子带来的会心一笑里。

巴黎教会人的，不只是如何思考，更是在不断前行的路上，始终保留一份从容与热爱。

第一天遇见，第二天启程，第三天深耕，第四天寻径。

四天走来，大家收获的不只是愈发清晰的研究方向，更开始找到一种属于博士学习的节奏——以好奇拥抱未知，以思考回应时代，以开放连接世界。

四天的理性铺垫之后，开学周的压轴一日，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抵达感性的彼岸——这一次，为课堂作引的，是艺术。

周四课间，几位同学与老师拍摄了一张合影。镜头定格了笑容，却难以完全留住密集学习中，大家心底悄然生出的心动与回响。

于是，照片被发给了一位SKEMA校友。她虽毕业于国际贸易专业，却一直热爱插画，也有着扎实的手绘功底。没想到周五上午，她发来的画作，竟让人一下子怦然心动。

一幅线稿淡彩的手绘群像，细腻捕捉了每个人各具特色的神态：利落灵动的速写线条勾勒轮廓，柔和的淡彩缓缓铺陈色调。画面中还巧妙融入了照片里没有的多重象征元素——中法两国旗帜、SKEMA标识、象征探索的放大镜，把跨国教研合作、AI课题与中法联结的故事，一并收纳进这方寸之间。

在合影之外，手绘又为这个瞬间添上了一份温度与情感，把一次师生相聚的珍贵记忆，定格成独一无二的艺术纪念。商科训练的理性与艺术表达的浪漫，就这样在一位SKEMA校友身上自然相遇。

而这，也像是巴黎开学周最后一天递来的启示：流淌在巴黎这座城市基因里的艺术细胞，正悄悄拨动学员们的创意灵感；课堂则帮助大家把这些源自商业与生活的观察与感受，逐步转化为研究问题、理论框架和方法路径，并沉淀为未来几年持续探索的方向。

从手绘的温度，到研究模型的严谨，艺术与学术，在SKEMA DBA课堂里彼此照见。

让研究真正起航

作为巴黎开学周的最后一堂课程，陈子光（Ziguang CHEN）教授——现任英国德比大学（University of Derby）组织行为与人力资源管理学教授，曾任香港城市大学商学院终身教授，获日本名古屋大学博士学位——带来了主题为《Turning Interesting Topics into Actionable DBA Research》（把有趣的选题转化为可执行的DBA 研究）的分享，为五天的课程写下最后一章。

如果说前一天回答的是“什么问题值得研究”，那么最后一天回答的就是“怎样把这个问题真正研究下去”。

一个好的想法，如何发展成为一项能够持续推进、兼具学术价值与实践意义的DBA研究？陈教授首先强调，研究模型是整个研究的骨架。模型是否扎实，决定着后续研究设计、数据收集、分析验证以及论文写作能否顺利推进。

前期反复推敲、不断修正，是每一位研究者都会经历的过程；而当模型逐渐清晰，研究也便真正驶入正轨——灵感或许诞生于一瞬，但让灵感真正成形，需要的是同样耐心的打磨。

围绕研究路径，陈教授指出，相较于从零构建全新的宏大理论，对于许多DBA研究而言，一条更为可行的路径，是立足成熟理论，在新的管理情境中提出新的解释、拓展理论边界，并回应现实问题。这样的研究，同样能够形成兼具学术价值与实践意义的成果。

课堂上，陈教授一句简单却深刻的概括，引发了大家的共鸣：

“理论和模型之间，要搭一座桥。”

理论不是简单地罗列文献，而要真正解释研究问题，支撑变量之间的逻辑关系；模型也不是一次画出来的，而是在不断思考、不断修正中慢慢“长出来”的。

那些源于管理实践的经验、来自企业现场的观察，以及课堂中的点滴启发，也终于在这一刻开始拥有清晰的结构，逐渐成长为未来几年持续探索的研究方向。艺术点亮灵感，课堂则让灵感慢慢长出结构——这，或许正是SKEMA DBA巴黎开学周最后一天的灵魂启迪。

五天，很短。却又足够长。

长到让每一位SKEMA DBA学员，都完成了一次身份的转换。

第一天，朝霞初升，在巴黎相遇，认识了SKEMA，也认识了未来同行的伙伴。

第二天，晨间的咖啡与可颂香气里，大家以项目管理的方法，为未来几年的博士旅程建立起清晰的规划；暮色中带回的那块巨型曲奇，也为紧凑的一天增添了一份温馨。

第三天，走进拉德芳斯清晨的CDB建筑森林。开放而平等的工位布局，引发了大家对组织权力距离与创新氛围的思考；这份空间哲学的观察，也成为“从现象到研究问题”的一次真实演练。

第四天，一只斑纹独特的边牧不期而遇，入夜后，塞纳河畔悠然自得的鸭子接续登场。两场毛茸茸的邂逅，恰好为这一天作注——从有趣的问题出发，理解理论、搭建框架，也在求知与生活之间找到张弛有度的节奏。

第五天，一张合影、一幅手绘，让这些关于未来的思考，一步步沉淀为可以持续推进的研究模型。

从朝霞到曲奇，从建筑到边牧与鸭子，从合影到手绘——五天走来，每一个具象的瞬间，都藏着一段思考的沉淀；从遇见到启程，从深耕到寻径，再到向知而行。

五天，看似是一场开学周，更像是一场关于研究的预演。真正的博士旅程，也由此启航。

五天的开学周，即将画上句点。课堂内外的思辨、塞纳河畔的漫步、Yolo餐馆里的谈笑、拉德芳斯建筑森林的凝视，还有那只不期而遇的边牧与悠然自得的鸭子——这些原本散落的瞬间，在临别之际，忽然拼成了一幅完整的巴黎图景：有学习的严谨，也有生活的松弛；有跨越文化的碰撞，也有同窗与师长之间悄然生长的情谊。

教授们细致投入的指导、项目团队周到妥帖的组织，让来自世界各地、不同行业背景的学员们，在陌生的城市里迅速找到归属感。

而这份国际化视野与前沿感，也早已融入课程内外的每一处细节——从企业参访中触摸到的技术前沿，到课堂上频频被提及的AI与全球化议题，都在提醒着每一个人：这是一群真正与时代脉搏同频的同行者。

巴黎从不催促人们奔跑，它更愿意陪伴人们思考。沿着塞纳河慢慢走过，大家渐渐明白：真正重要的发现，往往不是诞生于匆忙，而是在生活、创意与思索不断交汇的过程中悄然发生。

而这，或许正是这五天SKEMA DBA开学周，留给每位学员最珍贵的礼物。

临别之际，DBA 学员绍函同学写下了一首自由诗。摘选其中片段，为这段旅程留下最诗意的注脚：

而太阳将在不久后照常升起
猫会从房门窜出来
桌面会摆好面包和咖啡
继续看世界看商业运转触摸时代的脉搏
谈论因果和相关、信息和数据，逻辑和语言
谈论AI、金融、智能机械和国际物流
于是那些从东方伸向未来的手
穿过18 世纪的夕阳
从这生机勃勃的旧宫殿
掏出打开新世界大门的钥匙

至此，五天旅程，完整落幕。他们从惯于寻找答案的管理者，逐渐成为发现问题的研究者；把多年沉淀的商业直觉，交给了理论、方法与真实场景反复淬炼。国际化的师资、课堂与现场交织的设计、平等开放的研学氛围，让一群素不相识的人，五天内成了彼此启发的同行者。

开学周是起点。往后的路，是选题、研究、答辩，是走向更广阔的学术舞台。

现在，解密开篇的问题——那枚被八方管道纵横穿过的大圆盘，究竟是什么，又象征着什么。

那枚悬停在田野上的混凝土圆盘，是戴高乐机场一号航站楼——设计者保罗·安德鲁（Paul Andreu），29 岁便主持了这座航站楼的设计，后来又留下了北京国家大剧院、上海浦东国际机场等作品，是二十世纪最重要的机场建筑师之一。七条卫星廊道向四周伸展，中央刻意留出一片巨大的空腔；楼层之间不设常规的走廊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束裹在透明管道里的自动扶梯，从不同角落斜插而出，在半空中交错、错身，各自通向不同的高度。

完美体现安德鲁的设计理念：项目并不是从先造一个盒子再往里面组织人的移动，而是根据人们的移动动线，去设计建筑的四壁。用环形取代直线，它们从不彼此相连，却始终朝着同一个中心倾斜；于是可以让每一位旅客，无论从哪个车位出发、在哪个航空公司的柜台值机，到登机口的距离都被拉到几乎相等。

撰稿丨SKEMA商学院  Global DBA

图片版权丨©Lora Barra / SKEMA Business School

转载说明丨欢迎留言申请授权